“都,都是爹的错……”男人泪流满面,哽咽自责着。
此时的小豆子再也绷不住了。
‘哇’的一声,仰头放声大哭起来。
三人抱团,呜呜咽咽哭成一片。
突然,小豆子开口说道:“你怎么把帮会名字……取的……这么……这么难听,没水平。”
闻言,女人‘扑哧!’一声,破涕为笑,道:“娘当时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男人在自己脸上糊乱抹了一把后,却用衣袖认真擦着女人和小豆子脸上的泪水,苦着一张脸说道:“你爹不通文墨,都是陈四海取的。”
小豆子撇撇嘴,道:“难怪。话说,有德无文,无能也;无德无文,渣渣也!”
“有德无文……”女人笑着在男人头上戳了一下。
“是是是。”男人看着女人那绝美容颜,傻笑着挠挠头。
“我们小豆子现在这么厉害了!娘也就放心了。”女人轻抚着小豆子的脸庞,语言中都是温柔。
“对,我家小豆子可出息了。”说着,男人举起小豆子,让她骑在自己肩膀上,笑道:“走,爹带你去逛庙会。”
“庙会?”小豆子环视空空如也的四周。
“对,就在前面,可热闹了呢。”说着,男人也拉起女人的手,三人朝灰雾中走了过去。
穿过灰雾,眼前豁然出现众多人。高高挂起的五彩灯笼,摊贩云集,人头攒动好不热闹,有卖小食的,耍杂耍的,猜灯谜的……
这是庙会!
……“爹,我要吃这个……还有那个……”
……“好,小豆子想吃什么爹都给你买……”
……“娘,你吃这个,这个好吃……”
……“嗯,真的很好吃……”
男人拉着她的手,带着她跑过来跑过去,把她逗的‘咯咯’直笑。
小豆子从未向现在这般开心的笑过,此时的她,才真真有着孩童本该有的样儿,有着童真的笑脸,笑里有着孩童的稚嫩和天真,像天空的,雪白而柔软。
……“娘,你快过来看呀……”小豆子招手叫着身后的母亲。
……“娘……你怎么了,娘……”
女人背对着她,在她呼唤几次后,女人才缓缓转过身来。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,她伸出一只手,嘴里不断吐着黑血,断断续续道:“跑,快……快跑……”
小豆子满脸惊愕,不知发生何事,连连叫喊着身下的父亲:“爹,爹,娘这是怎么了,快救救娘啊!”
男人宛如没有听到般,身子直直站立不动。
小豆子拉着父亲的手不停催促道:“爹,愣着干什么,不快救娘的话,就来不及了……”
这时,男人终于有了反应,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呈现灰白色,声音木讷,一字一句的说着,“爹……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…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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